第(1/3)页 入夜后月色清浅,在地上落了层碎银。 柳闻莺伺候老夫人安歇后,退出明晞堂,往自己的住处走。 刚拐过抄手游廊,一道身形闪出来,拦在她面前。 是阿财。 他眼圈乌青,看起来没有好好休息。 “柳奶娘,求求您去劝劝三爷吧。” 柳闻莺脚步一顿,脱口而出:“他怎的了?难不成又去和春堂跪了?” 阿财语塞,“也、也不是……” 他跺了跺脚,面色更苦。 “三爷在和春堂冒雨长跪不起直至晕倒,被抬回昭霖院。 因淋雨受寒发起高热,叶大夫也来看过,开了药,可三爷硬是不肯喝,粒米未进、滴水未沾,任凭谁劝都没用。” 阿财无奈道:“小的也实在是没辙了,便斗胆求您去劝劝三爷,好歹让他喝口药吃点东西。” “我、我去有什么用?我不去。” 柳闻莺轻轻错开身子,想绕开阿财。 她心有顾虑,身份不合,规矩不容,去了被人瞧见便更难撇清。 “有用的,小的虽愚钝,但跟在三爷身后多年也看得清楚,三爷唯独在您面前卸了心防,您就去一趟吧。” 阿财铁了心,柳闻莺往左,他便快步拦在左方,她往右,他又立刻堵在右方。 两人在狭窄的院门前僵持着,最后柳闻莺败下阵。 “我只去看一眼,至于你们三爷听不听,我也没底儿。” 阿财忙不迭点头。 昭霖院主屋,灯火昏黄。 裴夫人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碗汤药,眼睛哭得红肿如桃。 “钧儿,你听娘的话,把药喝了,啊?” 她哽咽着用勺子舀起药汁,递到裴曜钧唇边。 “喝了药,发了汗,病才能好……” 床上的裴曜钧盖着厚厚的锦被,脸颊烧得通红。 他发烧后意识模糊,却依旧拧着眉头。 “我不喝,拿走……” 烧得昏沉,心里却还犟着那股气,连带着汤药膳食,都成了让他心烦的东西。 裴夫人眼泪掉得更凶。 “不喝怎么行?你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?喝一口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