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绮从未见过这样的云砚洲。 无论是大哥内里藏着怎样的淡漠,他在人前永远是那般端方持重,光风霁月,如云端高悬的明月,清辉温润,敬而难近。 此时此刻,他却浑身湿透,狼狈地立在雨幕里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一字一句问她,是不是不要他了。 大哥发现她离开,定然会找来,这在她意料之中。 可她没想到,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。 一个最骄傲自持、将体面刻进骨血里的人,竟用这般低微狼狈的姿态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失了所有依仗,孤零零地站在她眼前。 她甚至说不清,这会不会仍是大哥算计的一环。 算到了……她会因此心疼,会因此心软。 她的确心软了。 她不是对谁都有这般耐心的。 但说到底,关系悄然开始变质的那一晚,藏书阁那夜,他罚她禁闭,又在深夜无声前来亲自陪她一起受罚,陪她一同挨过漫漫长夜。 他以为她被所有人抛弃,以为她需要安慰,需要他。他们在黑暗里相拥,胸膛紧贴着胸膛,是他将她拢在怀里,给她满溢的安全感。 无论在大哥视角里如何,只有她从头到尾都清楚。 是她先动了心,先沉溺于这份掺杂着伦常与背德的禁忌刺激。 是她蓄意引诱,硬是拉她端方淡漠的兄长下了神坛。 是她暗中执棋,一步一步,将他逼到了今日这般境地。 她的目的自始至终是要得到他,从不是要逼得她的兄长,坠入这般痛苦的深渊。 但哪怕心软,云绮依旧可以维持一贯的从容。 最初的诧异过后,她站直身体,抿紧唇角,甚至刻意蹙起眉头,语气里带了几分孩子气的赌气:“大哥怎么会来?大哥怎么知道,我们搬到了这里?” “……小纨不要哥哥了吗。” 云砚洲依旧立在雨里,又将那句话低哑地重复了一遍。 仿佛他冒雨跋涉而来,所求的便只有这一句答案。 又或是,要一句来自她亲口说出的、能让他彻底死心的宣判。 云绮心头微微一窒。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遥遥对立,冰冷的雨水依旧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云砚洲的发梢、眉眼,顺着湿透的衣料往下淌。 她看着这一幕,胸腔些许起伏,面上却将眉蹙得更紧,声音里带了几分压抑的委屈:“不是大哥先不要我的吗?” 第(1/3)页